扎根还是飘摇—教育叙事工作坊
“珍珠洒落在记忆里，闪闪发光。把散落在记忆里的珍珠拾起来，串成串”
“老物件的价值不在于它值多少钱，而在于记录了一段历史。”
正如刘爷爷所说，记忆才是无可替代，最宝贵的财富。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故事的唯一作者，是自身历史记忆的见证者与亲历者，是独一无二的创作家。
基于农耕社“成长型社团”的定位，本次暑期社会实践开展了由西南大学2022级心理学硕士研究生凡佳颖学姐主持（毕业于2018级教育学部教育学晏阳初实验班）的《扎根还是飘摇——每一种实践下的我》主题教育叙事工作坊，回溯个人经历故事，使大家在抒发与交流中赋予自身“历史”新的意义与价值，找到实现新的个体叙事的可能。
7月5日，叙事工作坊如期开展，在大家留在农耕馆的最后一天，期待用这一场精彩的交流会为本次社会实践的前半程画上圆满的句号。
01上午部分：
本次工作坊分为两大环节，上午由主持人佳颖学姐带领成员们详细了解教育叙事研究本体内容，学习了教育叙事疗法的含义、哲学基础、研究取向、操作步骤等有关知识。
同时通过“小雨”案例的互动，大家也对叙事疗法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02下午及晚上部分：
在叙事中重新恢复“原始思维”的“诗性智慧”
在学习了教育叙事疗法的理论知识后，下午，主持人凡佳颖基于教育学理念，运用跨学科视野与方法，通过对话引导大家围绕“职业、理想、生活、社团、社会实践”等议题进行自我剖析，建构“自我故事”，大胆做出直面成长经历的尝试：
QUESTION 1:你以后想从事怎样的职业，想拥有怎样的生活状态？
目标决定了前进的方向与动力，无论有没有，都是一种生活状态。围绕这个问题，大家纷纷吐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分享过往经历。
肖新瑀：
我希望自己未来的职业是可以在人与人或人与自然之间形成一种良好的交互，在一定的规则与制度之下可以实现自我自由或者保持一种无拘无束的状态。
唐丽：
我喜欢变化不是特别大，比较安稳一点的工作；同时我对外界的探索欲比较强，所以另一方面我渴望有足够的时间或者金钱可以带上我的家人朋友一起去玩，享受生活。
卢依林：
我认为自己不断在变化，从小的每一步都不在意料，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享受这种不确定性；基于现在的想法，我想要“不固定”的生活，也许它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只要我感兴趣或者它被我认定为“有价值”就够了。
姚堰缤：
对于以后的职业发展，我觉得重要的是将我所有的价值都最大化，我的爱好特别广泛，那么我接受不了停留在一个领域，我需要在多个领域当中反复来回地切换才会有不停的动力与新鲜感；同时我很喜欢跟人打交道，因此我觉得教师这种稳定的工作很好。
吴艺博：
我想要的职业状态是平静自洽的，可以让我发挥一定的创造力，同时期待它是长期主义，久久为功的那种；教师这个职业它好的方面都能满足我的对理想状态的这种期望，但它（教师职业）现在又面对很多比较现实的状况，这是我有一些纠结的地方。
徐勋甜：
因为我是一个高度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我希望未来的职业相对纯粹，不希望有那么多功利主义夹杂在里面，希望它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我未来的职业导向可能是公益事业，我在想以后要么就是参与一些公益的社会组织，要么在后期能够遇到和我有同样憧憬的朋友们，一起开办一个公益类组织，去帮助更多的人。
罗梓予：
我期望以后职业上的状态是工作能和生活分开；希望我的工作是有规律有计划的，这种规律和计划它能给我一种安全感，它是会带来一定压力的，因为这种压力可以让我转换成自己的动力；在生活方面，我特别向往自由，同时也享受生活中的“三分钟热度”，可以给我带来碰撞和新的灵感。
王丽舒：
正如我能够在内心把我的理性和感性自洽，我觉得自己像橡皮泥，把我扔到什么环境里揉揉，我就能适应，所以说我对未来职业没有特别高的要求。如果我以后的工作单位不能够满足我一定的预想的话，我是会去争取的，努力让我自己能够在容器里面尝试去改变这个容器，达到我自己和容器的自洽。
陶静阳：
我其实一直都特别害怕这一类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我还处于一个特别迷茫的状态。我之前也是比较理想主义的，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不是那么固定且比较有趣不枯燥的生活，但现在长大之后发现职业这个东西它跟你做喜欢的事情不一样，它有非常现实的一面的，这两方面导致我现在特别迷茫；我现在完全没有一个定论，对于自己的职业可能是偏向于这边，又或许偏向于那边，还是说比较综合的状态，现在我自己心中是完全没有答案的。
邓尧：
我关于这个问题的想法就涉及到了我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因为我对自己从小到大所受教育的感觉是它们并不合理，尤其是家庭教育与高中时候的教育，于是我便会想如果我是个教育家我会怎么做，然后我就满怀期待地来到了教育学；我还是希望未来的职业能使自己保持对教育学的思考；对于未来是想活成什么样子，我希望过一些惬意的小日子，去探索世界，发现不同的活法。同时我也很喜欢朋友这种角色，我觉得他们是我生活里接触别的世界的触角。
赵汝琪：
我是个很天真的人，我觉得路是越走越明的，当下我也不能直接说出想做什么样的事情，我只想做一点有意思的事；我们总不能去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道路，以后能不能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以后再说；同时我也很喜欢新事物，我觉得在我的那些锐角被磨掉之前，我都会去勇敢地尝试（新事物）。
易典梓：
对于之后的工作状态，我可能偏向于一种稳中求变。我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但是又会有足够的自由的时间能够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我也是有很多爱好的，但是我对那些爱好希望是比较持续地喜欢，我不喜欢把我的爱好变成工作那样子。
吴俊仪：
我高考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从事教师这个职业。我之前其实一直想从事的职业是可以帮助到别人的那种，因为我一直觉得我的价值就是从帮助别人中找到的。但为什么后面选择了读公费师范生，其实是我爸爸妈妈的决定，但我也很庆幸他们做了这个决定，他们真的是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人；另外对于期待的生活状态，我希望还是能帮助别人，我认为人至少不应该麻木，需要保持一种愤怒。
马艺珍：
对于想要从事的职业和生活状态，我其实以前没有什么坚定的理想和志向。我喜欢接触各个领域的一些东西，在看完一个博主的叙事可视化视频后，我就第一次有比较强烈的愿望，想做一个像他（博主）这样去讲好新时代中国故事的新文科人，想用冷静思考去点燃热情的信仰和探索。
黄春林：
其实我觉得我一直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有特别想要的生活状态：首先必须舒适一点，轻松一点，不能有太多困难，有太多困难的话我就会选择逃避，但是有一些问题的话我还是能够积极地去解决，我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去安排我自己的生活；我从小的生活环境是“放养”的状态，我的生活都是由我自己去规划的，而我又是那种我规划到哪里就刚好能勉勉强强到那里，也算是比较幸运，没有太多的挫折，我就想这种生活状态我也挺喜欢的。
QUESTION 2:你当前的生活状态？你想拥有的生活状态和当前的生活状态的关系？
刚刚大家谈到自己理想的职业和生活，但这些美好憧憬的实现必然以现实为依托，那么回望现实，大家当前的生活状态又是怎样的呢？二者之间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一场真诚的交流分享正在徐徐展开……
黄春林：
我感觉我当前的发展正在朝着我想要的生活状态发展。我理想的是有一个相对稳定的职业，然后职业可活动的空间也很大。我现在就读的专业发展刚好可以满足我的这些需求，还挺好的。现在唯一可挑战的就是我想去乡镇教学，可能定期去一两年那种。我觉得去乡村教学还是挺舒服的，会想起很多小时候的记忆。
马艺珍：
我目前就是一个为我想拥有的这种生活状态去努力学习的状态。在学习上，除了基本的学科知识，我也会去自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新媒体技术之类的；在人际交往上，目前主要处于大学班级层面的一些交往；在生活作息上，还是相对比较灵活，我会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我的作息。
肖新瑀：
我当前的生活状态是痛苦但又幸福的状态，同时也有其他的情绪感受。拥有自己的小众Hobby，同时热爱旅游，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去感受人生的千姿百态。在我的眼里面看待世界的话，我尊重所有的可能性，就是任何人的举动在我这里看来都是可以的，我会接受他的存在，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多样的。
唐丽：
我目前的生活状态，我就像一条清水池里的小鱼，感觉还蛮舒服的。我有时候会喜欢跟一群伙伴们去玩，但是有时候也会很喜欢独处。但是目前的局限就在于我刚进入到教育学部对环境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我想拥有的生活状态和我当前的生活状态的关系，我想到能够最贴切形容这个关系的是我对幸福的直观感受。如果我这段时间很幸福，我觉得就贴近了我的理想生活状态。恰好这段时间我也说幸福说了很多，我目前觉得现在的状态跟我想要拥有的生活状态比较贴合。
姚堰缤：
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其实是一个很迷茫的状态，有时候会觉得好像没有人会真正懂我，目前也处于塑造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状态。但我对生活的感知力在增强，学习状态也在一步步回升，也算在一步步地往上走。这一学期我发现发疯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会直接把精神上升到其他Level，所以理想的状态和现在的关系，发疯是一个联系的点。
卢依林：
我当前的生活状态就比较佛系，不违心就可以了。我理想的状态是去享受这种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然后的话就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做任何事情的话，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但也比较乐观。我现在也是先按照学部的培养方案走，走一步是一步。
吴艺博：
我当前的生活状态的话，第一个状态是疲惫与松弛并存。在幼儿园实习，我觉得像在登山，虽然身体上很累，但是攀登的过程会很有趣，你也会期待发现一座山后的风景 。在学校，我觉得就像在沙漠里流浪，不能停止脚步，但是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去哪儿，增添了一份迷茫感。在社团，我感觉总体比较松弛，我们是一种基于信任的成长共同体的感觉。在这里可以看到彼此比较全然伸展地敞开自己生命的那种状态，而且从每个人身上都能或多或少学到一些东西。第二个状态是感觉竟然能看下去书了，看似我本来不是很喜欢的一件事情，变成了可以用平常心去做的一件事情。第三个状态是有点小焦虑，面临选论文指导老师的问题，我第一次感觉到毕业论文离我这么近。目前我的辅修状态很摆烂但我觉得辅修还挺好的，就是你能感受到你在另一种状态下的另一种可能。
徐勋甜：
我可能就分享一下大一学年的状态吧。第一个点是幸运，幸运遇到的每个人都很好很合拍，幸运能够和以前的朋友仍保持联系。第二个点是感动，情绪不好的时候，身边朋友那份真诚的关心与慰藉都会是我无数动容的瞬间。第三个点是转变，我从事事都要按照规划到觉得随意一点好像也不错。第四个点是焦虑，这个更多是来源于学业和个人选择方面。可能现在一直面临的问题就是理想和现实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内心会很难去平衡一些点。
陶静阳：
我当前的生活状态相较于以前是比较成熟一点，仍稳中有乱，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失衡的生活状态，主要是来源于比较焦虑和迷茫的情绪。在学习上，现在仍是一种探索阶段，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在人际交往中，现在属于一个比较松弛的状态，不会再去考虑那么多。而且我对人际关系这方面，有时候我会比较追求深度，而不是广度，可能我希望可以和朋友们聊一些比较深入的话题。在未来规划上，很多的不确定性会加剧我的迷茫。而且我现在更焦虑的一点就是不太能说清楚我的焦虑，不太能表达出来的本质就是因为我不太知道我的焦虑。
邓尧：
当前的生活状态，大二上超级忙，我大二下就是忙里偷闲、闲里偷忙。有的时候会闲一大段时间，突然发现这个月的事情又排满了，然后偷着忙一会儿。第一个关键词是和自己和解，我大一的时候超级焦虑，因为我们班一直存在保研的竞争关系，现在我能坦然地接受无论是考研还是保研的结果。第二个关键词是我吃得很好，这个学期我跟宝月就是一直出去吃，天天出去奖励自己就活得还挺开心。第三个关键词是持续摆烂，我不知道为什么忙碌得又很摆烂，就好像别人都干了很多事情，但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撇在我的生活之外了。第四个关键词是获取自己想要的知识，比如说偶尔看那种公众号，还有关于教育社会学的书，还挺怡然自得。最后一个关键词是探索，我很好奇各种各样新鲜的事物，这也是我一直留在农耕社的原因之一。
易典梓：
我刚开始以为这学期应该空闲时间挺多的，后面我发现这学期真的好忙，课都是排满的，周末也会被安排参加各种比赛，搞得人很累。感觉忙的时候就想有自己的时间，就只能熬夜，熬夜之后又睡不着，搞得当时状态也很不好。但现在看得比较开了，觉得也不一定非要保研，我也能接受考研。我觉得我现在正在逐渐走向那种自洽的状态，我觉得一个小长假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去调整自己的内心状态。
吴俊仪：
我觉得当下是最好的，其实我上半年的状态感觉挺不好，因为买演唱会门票被骗，但我仍然愿意相信所有的当下都是最好的。就学习状态来讲，其实我不会给自己设定那么高的目标。就班集体来讲，我很喜欢我们班的班级氛围，大家都挺单纯的，举办活动大家都很配合，每个班干部也很负责，这样的班级氛围会带给我很多美好。
扎根成长
佳颖姐感想
（1）作为本次教育叙事工作坊的发起人与主持人，佳颖学姐在活动结束后也颇有触动：
时隔半个月，再次重温大家的话语，我对淏璇说“我可能没有什么感想，要说我唯一的感想，就是弟弟妹妹们都比同期的我活的更自洽”，淏璇说“那这就是你的感想呀”。其实，大家不仅比同期的我活的更自洽，也比现在的我活的更自洽。
可以说我才是这个社团最新的成员，且当时的我也正处于学术的迷茫期，在与老师的交互中屡屡碰壁。在社团外，我是游走在心理学边缘的“叙事”坚持者，为心理学“量的研究高于质的研究”的研究法则而困顿；但在社团内，我却可以是“叙事”的践行者，社团给了我尝试的空间，大家的参与给了我尝试落地的可能，李老师更是坚定的给了“会有这样的一份工作，供你尽情的施展”的信念是，何其幸运，才能拥有这样一片净土。
写这些并不是为了歌颂社团，只是身为社团的参与者之一，我在被社团滋养的同时也常想回报；身为社团工作坊的策划者之一，我和其他人怀着同样的谦卑想“为弟弟妹妹们做些什么，才能把社团变成一片更易于大家扎根的土壤”，在这片土壤下没有所谓的“适者”，因为所有怀揣着愿望的人都是“适者”。于是便有了这次的工作坊——我们想在工作坊中捕捉大家当前的生活样态，捕捉大家的在通往“施展的可能”途中的困惑，探寻社团可以为大家做什么，使大家为自身扎根，为实践扎根。
很欣喜许多弟弟妹妹的话语里饱含着“内生的力量”，这些力量像藤蔓，促使大家缠绕，因此找到了许多种连接当前与未来的可能。大家身上散发着如植物般充满直觉的智慧——只要想奔向太阳，又何须去等待专门的攀爬架呢？
有妹妹说在学校的日子就像在沙漠流浪，不知道要去哪，但也无法停止脚步，我深以为然。也有妹妹说她很天真，所以怀揣着这样一份信念——路越走越明，我又深受触动。
路会越走越明吗？如果哪个弟弟妹妹突然站在我的面前，要我依据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给他一份答案，我想我会是迟疑的——这几年，我的生活也偏离了既定轨迹太多，看似稳妥的抉择中潜藏着太多隐秘的风险，但失意时又一次次遇见了将我拖出深渊的手。
路越走越“奇”，好像因为我已经写好了生活故事的某个版本，生活就执拗的要带我领略另一种全新的样态。
路会越走越明。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能透知未来，或许路无论你走不走都一成不变，只是因此，你肯走。所以请大家怀揣着这样的信念走下去，走在探寻的过程里，走在扎根的过程里，如果可以扎根，就回头协助其他人扎根，一起把荒芜的泥滩筑成防护带。又或许你走了那么久，路也没有更明，你觉着受到了欺骗，但或许你回头看，你已走进了另一片风貌，而这也是一种抵达。
（2）本次教育叙事工作坊的意义？为什么要采用“叙事”这样的视角与方法？
社团青年的成长永远在发生，但很多时候这些成长并未被我们及时的捕捉到，而仅是发生在了“潜在”的层面，进而也很难被具象化的表达出来，所以过后我们总喜欢模糊的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自然而然变成这样了”。我们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从不同层面窥见青年的成长，其中“叙事”可以借由“故事”这一载体，将我们的成长寓于其中，在充沛的、饱含价值判断的表述中，我们可以窥见自己对每个人、每种制度的表述的倾向性（我们是在用积极还是消极的语气来表述），进而看到我们的态度与选择，由此也明晰我们每个人的自我认同和价值。
蒙台梭利说过这样一句话（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搜不到了，也可能是我杜撰的，谨慎引用）“每只蝴蝶的成长并不取决于它对其它蝴蝶的模仿，而是取决于它自己破茧成蝶的过程”。而这也启示我们不能妄图通过“别人的成长经历”来使每个人“悟”到自己的成长，而是要给每个人自己的空间，在自己的“破茧过程”中探寻自己有哪些内生的力量和由独特的经历赋予我们的独特的渴望。因此必须要选择一种可以给每个人表述的空间的途径来窥见大家的成长，而这些均与“叙事”不谋而合。
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叙事”在心理学中作为一种后现代的流派（技术），并不强调找到任何层面上的共性，而强调捕捉适用于“己”的“个性”，因此它从最初的立场上就赋予了每个人独特的生活故事平等存在的权利，和对每个人不被评判的自由表述生命故事的尊重，这就为叙事的展开提供了基本的空间。但叙事也并未停留于此，叙事鼓励大家反思故事存在的宏观背景（也就是语境），而不是单纯的复刻具体的片段，叙事带我们找到微观个体与宏大的社会背景的内在关联，在揣摩而非忽略故事中的环境的过程中，我们审视环境，聆听环境中的各种声音，斟酌操持每种声音的立场，进而可以抵御或消解其中的部分声音，而不再一味的被环境侵蚀。此外，拨开环境的笼罩，我们看到环境压制下的我们的困苦从不是一种需要自我怀疑的“错误”，相反，叙事帮我们找到“我们在为什么而抗争”，也促使我们琢磨“对环境中的每种声音（力量）采取怎样的态度才能更好的向前”，叙事赋予了我们成长中的智慧和无畏的勇气。
从教育学的角度而言，“叙事”承认个体生活故事中的教育价值。这一点乍一看和心理学中的“个性承认”有些相似，但却是在不同的层面上对不同的纷争做出回应。叙事在心理学中主要是在对“人”与“人”的纷争做出回应，从而为被标签化为“不正常”/“主流价值之外的人”的人找到权利。叙事在教育学中却主要是在对教育的“科学性”与“人文性”的纷争做出回应，因为当前我们的教育往往旨在强调其科学性，因而开始在变幻的时空中探寻可证伪的“永恒规律”，但叙事为我们在“科学主义”和“反科学主义”的两极间摇摆中指出了一条道路，即承认“叙事模式”作为一种与“逻辑—科学模式”并行的理性模式，在“科学”之外为我们提供了在“人文”中看到偶然及其中的价值性的可能（事实上，布鲁纳早就有过这样的表述，叙事研究的回归不过是教育学日渐科学主义背景下的“人文复兴”）。大家带着一定的研究态度进行自我叙事，可以在叙事中尝试应用这种思维模式，并体悟这种思维模式之于“探寻”的独特价值所在。
此外，尽管我们一直想在变幻莫测的时空中抓住些亘古不变的东西，以此来维系我们在这个漂浮的时代中的脆弱的安全感（哪怕有时候它是一种痛苦的固着，比如“我就是糟糕的人，这就是我的本质”），但在叙事却昭示着我们，要说时空唯一的“不变”，就是它永远不变的处于“流动”之中，任何故事只有在特定时空下才会如此塑造、也才会如此鲜活。所以我们在通过叙事捕捉经验的同时，也要不忘在审视流动的环境中活化这些经验。此外，我们要复兴的也不仅是我们的经验，不如也在这些故事中复兴我们作为个体的的诗性智慧，享受偶然中的奇妙意蕴与偶然之“美”。
“是延续，更是发展”
在交流分享中，
我们纷纷拾起自己记忆里闪闪发光的珍珠，
共同串起独属于我们的珍珠串，
那一刻，
基于信任的成长共同体正在悄然形成。
“没有人是孤岛”
在讲述自我故事时，
我们好像再次拥抱了那个时候的我，
在自我剖析中，
重新认识我与周围的联系。
让我们再放慢脚步，
带着真诚与思考，
走进彼此的生命故事，
从不同的经历与体会中，
找到来自灵魂的共鸣，
那一刻深深感受到
被风吹散的我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新奇体验。
“未完待续……”
珍珠串的故事还在继续
农耕小子与乡土的联系还在延续
“路会越走越明”
不论“扎根”还是“飘摇”
我们都要心怀前进的勇气
农耕社永远是大家的避风港与那个《边界酒馆》
最后更新时间：2026/1/14
作者：卢依林 徐勋甜
摄影：农耕文化教育创新社2024
审核：李雪垠
编辑：胡晓婷